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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轻时装设计师拿了时尚大奖,钱要怎么花呢?

Charles Jeffrey, winner of the British Emerging Talent Menswear award, on stage during The Fashion Awards 2017 | Source: Tristan Fewings for Getty
很多设计师都意识到,获得重大奖项并非一切的解药。一些大奖获奖者跟BoF分享了一下如何才算善用奖金。

法国巴黎——A-Cold-Wall、Eckhaus Latta等设计新秀角逐6月29日公布的法国ANDAM时尚大奖之时,人们更关心的是在新的大奖得主诞生之际,曾经拿过奖的年轻设计下一步要向何处去。

时装界的大型奖项也越来越多,自从2014年路威酩轩集团的LVMH年轻时装设计师大奖(LVMH Prize)携30万欧元奖金(约合35万美元)加入战局,时装奖项至今已颁发超过1150万美元的奖金。法国ANDAM大奖得主将同时捧回25万欧元(约合29万美元)奖金,另外三项小奖亦设数额较小的奖金。国际羊毛局(Woolmark Company)的国际羊毛标志大奖,每年为其评选出的一位最佳男装设计师、一位最佳女装设计师颁出20万澳元(约合15万美元)的奖金,对另外12位决赛入围选手颁发现金奖励。在法国的 耶尔国际时装与摄影艺术节(Festival d’Hyères),时装院校毕业生选手中的最终赢家,能以设计版权换取数额可观的支票,产品进入与法国品牌Petit Bateau合作的联名系列出售。还有在英美两国设立的时装杂志《Vogue》设计大奖:美国的CFDA/Vogue时装基金奖励第一名得主40万美元奖金,英国的BFC/Vogue时装基金则奖励20万英镑奖金(约合美元26万元)。

而近期将这些奖座搬回家的年轻设计师们,也迎来了事业的春天:2014年CFDA/Vogue设计大奖得主、2016年CFDA施华洛世奇配饰大奖得主Paul Andrew,最终入主Salvatore Ferragamo担任女装创意总监。在CFDA拿下奖项,也帮助Monse创始人Laura Kim与Fernando Garcia事业轨迹不断上升,目前她们担任Oscar de la Renta联合创意总监。

但有了奖金并不保证未来的成功。曾被《纽约时报》(New York Times)称为伦敦时装界最优秀的两大时装新秀之一的Thomas Tait,曾在2014年赢得首届LVMH年轻时装设计师大奖——如今已经不再设计时装系列。曾经获得BFC的Fashion Forward大奖、Dulux Colour Award大奖的品牌Sibling曾经亦是伦敦时装周的重要品牌之一,去年初也停止运营。

能将重要时装大奖赛的奖金转变为持久成功的设计师,有些这样一些共同特质。首先,他们把钱花在了刀刃上——把LVMH给的奖金花在最尖端技术或是制作精良的发布会确实是很大的诱惑,但更明智的做法或许是将其投入在吸引顶尖人才、研发所需的基础设施上,从而创造出最顶级的时装系列。荣获时装大奖之前,成功的设计师早就有长期计划了。再加上一点运气就好。

今年1月,设计师Ruchika Sachdeva的品牌Bodice赢得了国际羊毛标志大奖,并将部分奖金用于工作室搬迁——搬到位于印度德里市中心的新设计工作室,有配套的生产场地与样衣工厂。她表示该计划在获奖之前就有了。

“我的品牌已经做了六年了,之前我也有想花钱的地方,但我都会想办法有所保留,”她说,“但现在我在用钱方面能够更放得开了,因为我知道这些钱花了,还会生出更多的钱。”

Jonathan Simkhai也将他在2015年CFDA/Vogue设计大赛的部分奖金,用在了电商业务上,他说这是“选择了推动品牌向前发展的最关键环节上”。

今年刚刚摘得LVMH年轻设计师大奖的日本潮牌Doublet设计师井野将之(Masayuki Ino),计划将奖金部分用于公关传讯工作,帮助个人品牌进一步走出日本国门。

与大奖赛评审成员以及事业导师们建立关系,也能让设计师获益。

“这些在时装界事业有成的人物能够给你提供指导建议,这比拿钱更加重要,”Theory首席执行官与联合创始人Andrew Rosen表示,他也是CFDA/Vogue时装基金评选委员会成员之一。

而在BFC/Vogue时装基金,还邀请英国知名律所密许康德雷亚(Mishcon de Reya),就知识产权等问题为设计师提供法律意见。2017年ANDAM最佳创新品牌大奖得主Avoc,还有机会与电商网站Matchesfashion.com男装主管Damien Paul会面三次,获得该网站有关买手、电商等其它额外支持。

“我能从每个人身上都学到一点东西,然后自己再进行总结,”Sachdeva表示。这位国际羊毛标志大奖得主收获的有用建议是要坚持自我,就算有零售商希望她能多进行调整。

Loverboy创意总监与所有者Charles Jeffrey表示,收获BFC/Vogue的年度英国新晋男装设计师奖时,自己有了更多动力产出创意,而得到LVMH年轻设计师大奖提名,则让他不得不开始思考起品牌的长远未来。他说自己现在更好地理解不同设计对于销量的驱动导向。这位设计师六月于伦敦男装周发布的2019春夏男装系列收获好评,也暗示着他的计划正在奏效。

“有时候你可能会陷入某种设计的怪圈跳不出来,就只是一心想着下个系列怎么做。有时候你可能会失掉那种前瞻性的目光。这些奖项就会提醒我,要去关注更长远的未来,”他说。

拿到了新奖金,也有不少设计师选择用来投资员工,不管是裁缝师还是会计员。

“每一次你招到更多人手,你作为设计师或是业务经理,就有了更多自由专注做你手头上的事,”比利时设计师Christian Wijnants说,他曾获得ANDAM、瑞士纺织品大奖(Swiss Textiles Award)以及国际羊毛标志大奖。

衬衫品牌palmer//harding设计师之一的Matthew Harding表示,他将2017年收获的BFC/Vogue时装奖金,部分用于聘请了一位经验更丰富的制造经理,并表示他最终将品牌工厂流程精简至“我们完全想不到的惊人程度”。

对那些希望给外界留下深刻印象,或是证明自己拿奖实至名归的时装设计师来说,把奖金花来创造华而不实的东西,实在是很大的诱惑。

比如就有设计师将资金用在找时髦地点办秀,聘请最顶级的模特。法国设计师Lea Peckre在收获2015年ANDAM最佳新人设计大奖(First Collections Prize)奖金后,把其中1.5万欧元(约合1.75万美元)奖金用在两场时装发布会的举办上,因为她说,“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呢。”但这些发布会,并没有带来更高的销量。如今,Peckre避开了传统的走秀发布会与零售网络,选择以直面消费者的方式销售每年一度发布的系列。她的在线商店已与7月1日上线。

还有其他人把钱挥霍在下一个系列的奢华面料上。等到钱用完了​,那种魔力就无法再现了。

总部位于孟买的品牌Miuniku联合创始人Tina Sutradhar表示,如果自己在2014年的时候,能将从首届LVMH年轻设计师大奖赢得的10万欧元(约合美元11.6万)奖金用在别的地方就好了。彼时,她从意大利与英国进口了高端面料到印度,结果很大笔钱花在了进口税上,最终不得不抬高产品售价。

她表示,“我觉得,要是能以本地或是当代价位来制造产品”,同时与本地供应商合作就好了。她还补充说,奖金用于展厅或是目录型册也是更明智的做法。

今年国际羊毛标志大奖的另一位得主Matthew Miller,得到国际羊毛局与奢侈品在线展厅Ordre的合作伙伴关系支持,以虚拟现实和3D旋转方式在米兰时装周、巴黎时装周进行发布,这样能以较低的风险进行科技新试验,用于未来研发。

作为Sibling联合创始人的Cozette McCreery,曾经斩获不少大奖,如今担任Iceberg与其它时尚品牌的顾问。他很明白,安排计划、客户以及现金流都是业务的关键。

“如果自己做不来,你应该从外部聘请一位专业人才,兼职也可以的。优秀的簿记员或是会计师都很值这个价,”她说。

McCreery和商业伙伴在若干项目失败后选择关停Sibling品牌。这项决定也与个人原因有关:2015年品牌联合创始人之一的Joe Bates因癌症离世。

有些设计师选择停留在获奖之前的轨迹。乌拉圭设计师Gabriela Hearst通过Mytheresa.com保留并扩展其空间,扩大其在2016年国际羊毛大奖的胜利,Mytheresa.com是销售她美利奴羊毛单品胶囊系列的零售合作伙伴。

“她的交付和制造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,很多新设计师有时候很难做到,”奢侈品零售电商时装采购总监Tiffany Hsu表示。

Karen Harvey咨询集团首席执行官Karen Harvey说,这些时装设计师最终必须证明:他们提供的不仅只是具有吸引力的项目或愿景。

“他们必须要证明自己在市场能持久存在……明白打造一个品牌,”她说,“最终最重要的还是他们的创意,足够成熟顶住领导团队的压力。”

翻译:Aijing Wang

校对:Tianwei Zhang